圓點不會停止:草間彌生 97 歲辭世,直到最後仍未放下畫筆

她用一生把重複、幻視與愛,變成全世界都認得的藝術語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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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摘要

-草間彌生美術館與草間彌生紀念藝術財團於 8 月 27 日宣布,草間彌生已於 8 月 14 日在東京都內醫院辭世,享壽 97 歲;據共同社報導,死因為多重器官衰竭。 -草間彌生從童年經歷的幻視與幻覺發展出圓點、網狀圖案與「自我消融」藝術哲學,作品橫跨繪畫、雕塑、行為藝術、裝置、小說與詩歌。 -官方表示,她直到生命最後仍沒有放下畫筆;2016 年獲頒日本文化勳章,2017 年草間彌生美術館開館,而目前舉辦中的《KUSAMA’s POP》也將依原定計畫展至 8 月 30 日。

紅色假髮、滿版圓點與一顆黃色南瓜,幾乎只需要三個元素,全世界就知道那是草間彌生。

草間彌生美術館與草間彌生紀念藝術財團於 8 月 27 日正式公告,日本前衛藝術家草間彌生已於 8 月 14 日在東京都內醫院辭世,享壽 97 歲。據共同社報導,死因為多重器官衰竭。

但比起用 97 歲替她漫長的一生畫下句點,官方聲明裡或許有一句話更像草間彌生:直到生命最後,她仍然沒有放下畫筆。

從 1950 年代的日本,到紐約最激進的前衛藝術圈,再到今天幾乎人人都認得的南瓜、Infinity Mirror Room 與滿版圓點,她花了超過七十年的創作生涯,不斷重複同一個問題——如果一個圖案可以一直延伸、一直增加,人的身體、空間甚至自我,最後會不會也一起消失在「無限」之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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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圓點不是裝飾,而是她看見世界的方式

    圓點不會停止:草間彌生 97 歲辭世,直到最後仍未放下畫筆

    images from/yayoi kusama mjuseum

    草間彌生 1929 年出生於日本長野縣松本市。從小,她便曾經歷視覺與聽覺上的幻覺,眼前的花朵、網狀紋理與圓點會不斷增殖,甚至像要吞沒自己的身體與周遭空間。

    她沒有試圖把這些影像完全從生活裡移除,反而開始把它們畫下來。圓點與網格因此並不是後來為了建立個人風格才設計出的 Logo,而是從非常早期就存在於她作品裡的視覺語言。

    1950 年代,她逐漸發展出後來著名的「Infinity Nets」。一個個細小弧形與網格覆蓋整幅巨大畫布,沒有明確中心,也沒有真正的開始或結束。重複本身成為創作方法,也慢慢延伸成草間彌生所稱的「Self-Obliteration」,也就是「自我消融」。

    當圓點覆蓋人物、家具、牆壁甚至整個房間,原本清楚的個體邊界開始消失。對草間彌生而言,「無限」從來不只是一種漂亮效果,而是一個關於自己如何存在於世界之中的問題。

    從紐約街頭到威尼斯,她一直比時代走得更前面

    圓點不會停止:草間彌生 97 歲辭世,直到最後仍未放下畫筆

    images from/yayoi kusama mjuseum

    草間彌生於 1957 年前往美國,隔年進入紐約藝術圈。當時 Abstract Expressionism 正處於高峰,她卻沒有跟隨主流,而是繼續發展 Infinity Nets、軟雕塑,以及利用鏡子與燈光製作的沉浸式空間。

    到了 1960 年代,她的創作甚至走出畫廊。Body Painting、Fashion Show、反戰 Happening、裸體行為演出與實驗電影輪番出現,藝術不再只是一幅掛在牆上的畫,而可以直接發生在人的身體、街頭與公共空間裡。

    1966 年,她更在沒有正式受邀參展的情況下來到威尼斯雙年展,把約 1,500 顆鏡面球鋪在場地旁,完成帶有游擊意味的《Narcissus Garden》。鏡球不斷反射觀眾、天空與周遭風景,也延續了她讓「自我」在重複與反射中消失的想法。

    真正具有象徵性的轉折出現在 1993 年。相隔 27 年,她以日本代表身分正式回到威尼斯雙年展日本館,展出從早期 Infinity Nets、軟雕塑到《Mirror Room (Pumpkin)》等作品,也成為國際藝術界重新評價她創作的重要時刻。

    那顆後來變得家喻戶曉的黃色南瓜,也逐漸和圓點、鏡面空間一起,成為草間彌生最具辨識度的符號。

    南瓜與無限鏡屋之後,她直到最後都沒有停筆

    圓點不會停止:草間彌生 97 歲辭世,直到最後仍未放下畫筆

    images from/yayoi kusama mjuseum

    草間彌生 1973 年回到日本後,除了繼續繪畫與大型裝置,也開始大量創作小說與詩歌。她的藝術世界沒有隨著年齡縮小,反而不斷從畫布延伸到整個房間、公共雕塑甚至城市。

    2009 年,她開始創作大型繪畫系列《My Eternal Soul》,直到 2021 年完成約 900 幅作品;同年又開始新的《EVERY DAY I PRAY FOR LOVE》系列。即使已超過 90 歲,新的圓點、眼睛、細胞與抽象人物仍然持續從她的畫布裡出現。

    她也陸續獲得日本與國際藝術界的重要肯定,2009 年獲選文化功勞者、2016 年獲頒日本文化勳章,2017 年則在東京新宿成立草間彌生美術館。

    而就在她辭世的同一天,8 月 14 日,官方商店仍發布了美術館下一檔以「光」為主題的展覽資訊;隔天,又公布將於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舉辦、橫跨其約 70 年創作生涯的大型回顧展。

    草間彌生美術館在訃告中表示,她把一生奉獻給美術、表演、小說與詩歌,直到生命最後仍沒有放下畫筆,並始終相信「愛可以拯救世界」。目前正在東京舉辦的《KUSAMA’s POP》,也不會因她離世而提前結束,仍將依原定計畫展出至 8 月 30 日。

    草間彌生曾經花了一輩子畫「無限」,如今她留下的作品似乎真的開始完成這個概念。藝術家本人會離開,但圓點仍然繼續增殖,鏡子裡的空間仍然看不到終點,那些南瓜也依舊散落在世界各地。

    她停下了畫筆,但草間彌生所創造的「無限」,或許才正要繼續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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